窗窗窗窗

坑——很——多——

HP系列
NeiR:Automata
合奏之星
おそ松さん
文豪スト
彈丸論破2代

歡迎來勾搭(●´∀`)ノ♡!!

《92》思緒傳導2.

食用前請注意:

※21O是9S的班導了
※被各種支線虐到吐血

正文開始

他有一瞬間是被嚇住的,直到方才還在胡思亂想的對象就在自己的教室裡。但理性告訴他這只是巧合,才讓震懾而僵硬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露出一個高興的微笑。

前輩沒有發現我嗎?他有些急切的想,期待前輩能夠回應或做更多的行動。他環顧教室裡頭,一顆顆探頭探腦的陌生人正用好奇的眼光看著與班導交談的前輩和卡在進退之間的9S。

他突然感到有些佩服。前輩被群眾的視線洗禮著卻仍然處變不驚,要是換成自己就絕對做不到,一定會因為緊張而紕漏百出。

前輩小聲的說「2-s,2B.」

班導在桌上快速的轉動筆桿,大大的標題彷彿燙人的鐵烙印在上頭“入部申請”,仔細一看還可以看到申請的社團,是劍道部啊,意外的很適合呢。他不禁想,唰唰唰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悅耳。

他以前曾在書上讀到,練習劍道是很需要體力的運動,一般的女生絕對做不到長時間的訓練,但他隱約覺得如果是前輩就一定可以。明明是同一個方向,也是差不多時間分開的。前輩卻比自己還要早到,不說學校的捷徑什麼的,八成是前輩的體能很好才能這樣一路超越9S。

看起來寫好了,班導把紙遞給前輩。她低聲向對方道謝,裙擺隨著微微欠身的動作而輕飄飄的晃動。緊接著將紙收到書包裡的文件夾,拉緊上頭的拉鍊。

前輩轉身時並沒有想像中的回眸一笑,9S為自己總是過度幻想的大腦感到羞恥。前輩的藍眼睛看了他一眼之後就轉過頭去了,好像他的出現根本不值得意外、或假裝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感謝。」

前輩又和班導道謝了一次,9S正默默為前輩的離開及漠視嘆一口氣時,瘦長的胳膊就突然被一把抓住,猝不及防地半拖半走的拉離教室門口,未來的同學們無一不感到驚訝,全都戲劇性的倒吸一口氣。

他有點暈,身旁的風景在快速流動,風徐徐的朝自己的臉頰啪嗒啪嗒的吹來。力氣好大……9S試圖用手扯開前輩,但卻連扳起手指也做不到,他為了身為男性卻連前輩的力氣都不如又感到了羞恥。跌跌撞撞的還好幾次差點跌倒,他驚慌又帶點哭腔的喊了一聲前輩。才終於慢慢停下就某方面來說的暴力。

前輩鬆開握著他的手,倏忽間雙腿軟了。他把全身的重量撐在膝蓋上休息,視線也不再迷眩。

「早上的事情。」她看起來一點也不累,冷靜的說道。

「早、早上……呼……是書包…哈…的嗎……?」
「嗯。剛才沒有問名字,所以帶過來了。」

帶過來嗎……?就前輩來說,這個用法是理所當然的。原來自己是物品一樣的存在啊,既輕巧又方便呢。

「我、我我叫9S……呼……是1-B的學、學生。」
「了解。」

她任9S在原地不停的喘氣,眼底似乎有一種不解,可能覺得只是這種距離的衝刺就累成這樣也太誇張了。他看穿了這種想法,同時也想好了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心虛的感覺油然而生,緋紅靜靜的攀爬上9S白皙的臉頰。

「那個……前輩,雖然這麼說有點厚臉皮。但是要不要約個時間呢?」

這已經不是厚臉皮的程度了,9S低垂著眼簾。

應該會斷然拒絕,但是前輩感覺不像是那種人。

「前輩?」「……會告訴你時間。」

他推翻了自己的理論,果然前輩還是對自己有所戒備,正常來說會有這樣的反應也算是正常。不過太狡猾了,「下次」這樣的回答不免令人無限遐想,同時也十分實在。

後來因為上課了的關係而被趕回了各自的教室,前輩還來不及回答就已經逃的不見人影。他看著早上才看過的小黑點,在聽見警告的哨聲響起時的慌張出乎他意料之外。

所以當女主任質問他逗留的原因時他有點恍神,隨口說了「我也不是自願想留在那裡的」後,主任的眼神充滿了同情,但這份同情還沒來得及被表現出來,9S就被催促。

他摸摸鼻子,想起剛才說的話。在主任的目光尾隨下回到了那充滿緋聞八卦的教室。

------

「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學姊跟你是什麼關係啊?」

在早修固定的自我介紹儀式中,隔壁的同學給了他一張紙條。他四處張望,發現一個笑得很爽朗的男生對他比了一個勝利手勢。

懷抱著有點無奈又好笑的心情他在那張紙的背面寫下了回覆,在交給原本傳紙條給他的同學時,每個人都看了一下9S的訊息,接著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他。

喂。他的隔壁同學又給了他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開玩笑而且惡意滿滿的句子。“要是有女朋友的話就無法做朋友”,9S忽然覺得這間教室出了一個偽裝高中生的小學生。他又看向遠處的源頭,發現對方的表情非常認真。

又覺得不好好回覆他不行了呢……不是小學生而是腦袋少根筋嗎。

他說這只是意外。因為某種因緣際會而相識罷了。

對方回答了怎麼可能,是什麼原因。

他寫她得賠償我書包和課本,所以找來商量。

9S不厭其煩的不停回覆四面八方的小紙條,趁著其他人還在自我介紹或放空的時候解清不必要的誤會。能夠利用的時間盡量利用。

紙條暫時沒了回音,9S發現那個男生上台自我介紹了。全名是pod 042,說以前的大家都叫他支援機,也不知道實際上的來源是什麼。老實說9S也不太在乎自己的同班叫什麼名字。

「班上有女朋友的人我可交不了朋友哦!」

幾個零星的人瞄了一眼9S然後低聲竊笑,他只覺得無聊,自以為幽默。在這麼想的同時也換到9S上台了,他調整了自己的領帶,和支援機同學擦身而過,對方充滿挑釁的眼神直直迎上了他。

以後的校園生活可能會悲劇也說不定,9S一瞬間覺得充滿殺戮的考場還比較好一點。

「早安,我的名字是9S。興趣是看書,以及請不要對我的私人生活感太大的興趣比較好。」

一些不懂的同學睜著不解的眼神,他有些愧疚,於是又補了一句:

「以上發言是針對某一群小學生而說的,請大家不要見怪哦——」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然後露出調皮的笑容,這一套動作他從小做到大,總是能被誇可愛。利用班上對這點毫無招架之力的同學刷滿好感度,也能確保自己在班上的地位,順便嘲諷方才故意針對自己的支援機,一舉兩得。

他走下講台收斂起笑容,向支援機拋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彷彿在宣戰似的。然而這場戰爭的獎品就是造成這張戰爭的導火線。

小後記:

文中的9S喜怒無常的設定靈感來自於原作遊戲中
對司令部又乖又聽話又可愛,對機械生命體卻傲慢無禮又冷酷
被萌的飛起23333不過性格仍然很崩

ㄍ……
為什麼換不了頭貼……

《92》思緒傳導 1.

食用前請注意:

※CP 9S X 2B
※作品衍生NieR:Automata
※架空高校生、2B是前輩(原因:身高的硬傷

正文開始

熱。

他用手指捻起一撮白髮,稍長的部分蓋住脖子上汗如雨下的皮膚,悶熱的感覺在頭頂累積著。他從書包裡抽出一本書,在臉旁邊用力扇風,驅趕熱意。

家裡距離學校太遠了,自己也不知道當初選填時被分發到這裡,雖然還在步行可到的範圍,但在這種號稱地獄的日本大熱天可是多災多難。

他也已經感覺不到放在書包已經開罐的冰咖啡的溫度了,明明是十分鐘前才在路上的自動販賣機買的,十分冰涼的咖啡下肚後將身體的溫度向下降了一點。雖然現在看來幾乎是錯覺罷了。

他吃力的走上寬敞的斜坡重重吁氣,然後踏進陌生的校園。人擠人的公告欄映入眼中,上頭張貼著新生的班級和一些基本的教訓,然而被人群圍觀的情況下完全無法接近。

開學第一天就是這個情境嗎?他不禁有些退縮,在小說裡看到的景象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出現。主角總是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運氣進到正常來說誰都進不去的布告欄前。看來自己並不適合當一個小說的主角,他默默汗顏,走到花圃旁鋪的磁磚上坐下,打算等人群散開時再慢慢看。

他要把姓名欄上寫著“9S”的課本塞回書包時,發現書包裡就和公告欄前的地板一樣擁擠。一本厚重的小說佔去了大部分的位置,他將小說硬扯出來,才將課本給放了回去。

打開第一頁時,他又看到了濕漉漉的污漬,大概是早上的咖啡弄倒的。想用口袋的衛生紙擦掉,卻又不小心將紙皮給搓了起來。他暗暗咒罵自己的愚蠢,然後看起了書。

主角嗎……他輕輕撫過內頁的紙,手指傳來粗糙的感覺。靠著成績勉強填上的學校,是大部分人想考也不一定考的上的。明明有了這樣的條件,卻被分發到這種遙遠的中等學校。我一定不是主角吧,他嘆了口氣。

要往好處想才行呢,至少在這樣的學校不用人人都是競爭對手,誰也不讓誰的考場是9S最想敬而遠之的。趁著彈性十足的年輕時光發展自己的一技之長,無論是興趣也好職業也好,才是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而且這種一開始接二連三的壞運,在後面才能有戲劇性的發展也說不定呢。

也許是天熱煩躁的或人們吵雜的聲音作祟,9S看書的速度也加快了,文字完全沒有經過思考就翻了過去,雖說裡面的劇情早已讀的滾瓜爛熟,但不耐煩的因素也參雜其中,他時不時抬頭看向前方,人一個個的走掉,人數只剩他剛到時的二分之一。

他站起身來,正想大步邁進的時候——一個和他有著相同白髮的前輩擋住了他的去路。雖然很想叫她立刻閃開,礙於禮貌還是靜靜的等待比較好。這麼想的同時,前輩也開始有了動作。

人群漸漸的以她為中心散開,彷彿她是一枚不得碰觸的珍寶一般,前輩就這樣毫無障礙的走到了公告欄的前方「喀嚓」一聲,將新生的班級拍了下來。

他隱約聽見人群窸窸窣窣的竊語,內容不免都是「是學姐」、「好漂亮啊」之類的話。那些明顯不過的聲音在前輩轉身之後立刻消停了,9S看著她和自己十分相像的容貌時恍了神。

前輩路過身邊時,肩膀突如其來的撞擊讓他拉回了意識,咖啡罐裡的液體潑了出來,書包躺在地上,無論是小說還是新學期的課本都無一倖免,全都被咖啡浸的體無完膚、軟爛無力。

「啊……抱歉。」
「不、不會!沒關係的……」

前輩低下身來收拾9S的書包,長長的睫毛和雪白的皮膚都讓他臉頰紅潤,心臟的跳動頻率變得更加頻繁了。咚咚咚咚的像是在敲著他的心房,9S也幫忙前輩把東西都拿了起來,每當他不小心碰觸到對方的手時,左胸傳來的聲響便也更加巨大。

「會賠你一個新的書包和課本的,小說也是。」

前輩平緩的說,然後拿了一張寫了一串數字的號碼遞給9S,他有些顫抖的接過並道了謝,她便微微鞠弓,轉身朝學校大棟走去。他目送前輩離去,直到對方變成遠方的黑點,久久不能移開視線。

「對……對了,班級……」

他跑到布告欄前,自己的名字印在大大的白紙上用粗黑的線條框住,「1-B」,他重重的吁一口氣,和方才疲累的感覺不太一樣,壓抑許久而吐出的鬆了一口氣,心臟依舊跳個不停。

他走向教室的同時,也在思索著自己今天早上的想法。可以報上的有名的升學明星中學,卻因為不知名的錯誤而落到這所不上不下的學校;咖啡浸到了小說,甚至因為前輩的緣故整個書包和裡面的東西都毀了;正值夏天的燥熱和不耐煩,將他的理性磨損至盡,連喜愛的小說也無法好好閱讀。

也許是接二連三的壞運來的太多了吧,那一瞬間發生的戲劇性發展讓他欣喜若狂。他看著手掌心中的紙條,“2-S 2B”,班級和姓名都有好好的用娟秀的字體寫在上面,連聯絡的電話號碼也一併附上。

他想起前輩剛到時人群如潮水般退去的姿態,就像小說裡的主角一樣的不可思議。那樣子的前輩氣勢懍然。他吃吃的笑,然後臉上一紅,連忙看向四周,確認沒有人後緩緩的放鬆。

我遇到主角了。9S克制不住嘴角的微笑,這是一見鍾情嗎?他不敢貿然斷定是非,但他知道他們以後一定可以見上好幾次面。

現在已經快要走到教室了。他將腦內的思緒清空,別再讓自己想這些有的沒的。然後想好如何跟老師解釋自己遲到和書包消失的問題,當他打開教室的拉門之後,因為前輩那個挺直的背影又顯現在他的面前,又不禁笑了出來。

小後記:(???
打完這篇之後回去重看了一次實況
結果發現性格弄的有點崩(

文裡一直提到幸運和不幸大概是受狛枝的影響 吧(#

下一篇應該要一陣子才擼的出來……(其實擼不擼的出來也是一個問題(

小設定:

※9S是偵查型所以是學霸/2B是戰鬥型所以擅長體育
※6O跟2B是朋友

【年中無差】無罪。

食用前請注意:

※CP年中、微速度數字
※ichi→choro→oso,ichi第一人稱。
※舊文

正文開始

今天是陰天。

雨歇斯底里的像個潑婦,將水滴和狂風揮盡每一個縫隙,連我專屬的那個灰撲撲的角落,也因潮濕的天氣和雨水的踐踏而顯得濕黏噁心。

月光靜靜的傾斜灑下,如同涓涓流河般在窗口邊瀉滿一地薄霜,如果除去吵雜的雨水聲這場景倒有十分美麗。
霉味在鼻腔中肆意佔領,我用力哼了聲想要驅趕,但卻無法除去。

我拉上了白色的口罩。

腳掌踏到地板時的冰冷竄上脊髓,我開始後悔坐在窗邊的這個決定,空氣中的溫暖潮濕和霉味混合變得令人作嘔而不單單只是噁心的味道,難過的想哭。

我眨眨眼睛,乾巴巴的,半點潤滑的水都沒有,眼球才轉動了一下立刻就痛得說不出話,而且沒想到閉上眼還可以那麼痛。

「一松?」

啊啊、
チョロ松的聲音從我的前面傳來,我靜靜的站在原地等他靠近我,一向如此而且從來都是這樣的,他沒有拋棄我過。

「你的眼睛……很乾是吧?我去拿眼藥水。」

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繼續在我耳中迴響,我眨眨眼還是很難受,然後兩隻細長的手指夾帶著一枚塑膠瓶,還有不刻意透露的溫柔在裡面,我抬頭看向チョロ松:

「怎麼了?快滴啊,要我幫你滴?」

「嗯。」

「什麼?你都這麼大了還不會自己滴眼藥水啊?真是你當我是你的奶媽嗎?」

一連串抱怨的碎念排山倒海的襲來,他的手卻依然伸了過來把我手中的瓶子拿走,扭開瓶蓋也依然在碎念。

「躺下啊,你站著要我怎麼滴?」

他盤腿而坐,坐之前還不忘拍拍自己的褲子和地板,然後又補上了一句碎念,隨帶著扯拉我袖子的動作。

「眼睛,眼睛張開。」

我把頭枕在チョロ松的大腿上,沒什麼肉的感覺,他還是因為身體羸弱的關係而瘦的不得了,不過還是很舒服。

這麼想著的同時我張開眼睛,然後冰涼刺熱的感覺在眼球表面蔓延開來,不過真的好多了。

唔、好冰噢。

------


「這樣就不會痛了吧?」

チョロ松將塑膠瓶收進醫護箱裡,我告訴他不會後他便走開了,世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浠漓浠漓嘩啦嘩啦雨下來了……」

貓叫聲打斷了我哼唱的兒歌,我將頭伸出窗外發現一隻微紅的幼貓躲在結霜的葉片下避雨,咪咪聲尖銳的刺耳。
我翻出窗戶抱起他,奇蹟似的牠並沒有掙扎而是乖順的縮起身體,值得慶幸的是他並沒有停止呼吸而是過於疲勞而睡香了。

潑婦的叫罵淋濕了我的衣服和頭髮和全身,水滴滑過我的臉頰冰冰涼涼的就像チョロ松方才為我滴下的藥水一樣,感覺也像眼淚綴著我的心千瘡百孔一樣,只少了溫熱的錯覺。

「一松?一松——!」

チョロ松的呼喊從窗邊傳來,就和他的腳步一樣,在我毫無預警的情況下懷中的貓咪就被一把搶去,只見他也全身濕漉漉的站在雨中。

「喂、チョロ松,會感冒——」

「這孩子好可愛。」

蛤?

我當場愣在原地,還未消化完他的話就又被他抓住袖口拖著走,柏油路上的尖石頭刺的我腳掌滲血,不過沒關係。
「一松,送他去貓咪們那。」

雨中的他這麼喊了,輕輕的笑意和愉快的微粒子在空氣中擴散,腳底的疼痛也稍微減少了一些,不過沒關係,能夠和他在一起就夠了。

我不騙人,能夠和他在一起就像現在就夠了。

「貓咪沒事呢,太好了一松。」

チョロ松對我笑著,祖母綠的眼瞳就像寶石一樣美麗得令人窒息,充滿笑意的亦是如此動人,他抓起我的胳膊將貓咪塞到我的懷中,然後撫摸著毛絨絨的小腦袋。

「要取名字嗎?」

我搖搖頭,雨沖淡了空氣中的污穢讓鼻子好過了些,他知道我喜歡貓所以才把貓咪給了我,就好比他知道椴松喜歡女孩子的東西所以有機會就會把東西給他一樣的道理。

「為什麼?」

「取名字有什麼意義,反正最後都會死。」

チョロ松撫摸的手嘎然停止,他的寶石對我閃爍,然後緩慢的開口,我甚至沒有注意他說的任何話語,只覺得他薄薄的唇瓣真令我發狂。

「……以取個名字吧。」

「喔。」

我慢慢瞇起眼睛,那女人的喧嘩聲依然不絕於耳,臉上濕透了,衣服也重的無可負荷,有潔癖的三男難道不在意全身沾滿雨水的感覺嗎?我邊敷衍著他一邊想著他的事。

「就叫Midori吧。」

「欸?好吧,既然一松都這麼說了。」

顯然他也有想到其他比我這隨口道出的Midori還要好的名字,剛才只是在一直都沒有被打斷過的思緒中抽出一個詞罷了,他沒必要這麼犧牲。

「因為一松很喜歡貓,不是嗎?」

彷彿看見了我疑惑或是驚訝的表情,他沖著我咧開了嘴就像他小時候和おそ松兄さん一起搗蛋的鬼臉笑容。

他扯了扯身上的白襯衫,因為淋雨而將身體的肉色展露的一覽無遺,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厭惡的表情,反而和我慢慢的走到貓咪們的根據地。

「Midori、要和大家好好相處。」

我輕聲提醒,然後將他放到水泥石地上,其他的貓兒都湊過來看了,甚至幾個我熟識的大貓還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

「貓咪真好。」

在我身旁的チョロ松突然說出了這句話,然後轉過身去,眼中跳躍的雀躍是我無法忽視的。

紅的身影佇立在雨中。

「你們兩個怎麼突然跑出來啦?哥哥很寂寞噢。」

「長男你就這樣寂寞而死吧。」

チョロ松接過他遞過來的綠色雨傘,但我沒有回應他向我伸出的那隻拿著生日時チョロ松送給我的紫色雨傘。

一旦被他碰過的東西,我就再也不想再碰一次了。

------

到底是什麼時候注意到的呢?我默默的想。

關於那片在於我的眼中顯得美麗的綠色,不停繞著鮮豔得過於奪目的紅色打轉的故事,那是再長不過也讓人難以提起精神去娓娓道來的,就是那樣既不是無所謂也非需要的麻煩東西。

我相信無論是Totti還是十四松甚至是那個臭松都一定注意到了那兩人之間正在產生某種奇妙的變化,就好比花和房子兩個完全不相關的東西碰在一起一樣不和諧。

「一松哥哥——!在幹什麼呢?」

十四松出現在我眼前,我拉上口罩閉上我那圍繞著黑眼圈的眼睛趴了下來,他充滿幹勁的感覺卻絲毫不減。

「一松哥哥——心情不好嗎?為什麼?」

「嗯。沒什麼。」

他笑咧咧的看著我,還是一如往常的笑著,但給人的感覺卻改變了,就像開啟了某個開關,或者說是哭可以有很多原因,譬如因為難過或因為開心如此那般。

「是因為チョロ松兄さん嗎?」

一箭命中。

「……嗯。」

「是因為他和おそ松兄さん在一起的緣故嗎?」

「……拜託你別說了。」

一口嘆息從我的口中發出,十四松依然不停的追問,而我也沒有理他,開玩笑要是他的問題都一直命中的話要怎麼辦。

「十四松?你們在做什麼?」

「チョロ松兄さん——!來到正好!問你一個問題!」

「哈啊?」

他撇了撇他的三角嘴,彷彿很不屑一樣,但我知道的,他雖然對上面的兩個哥哥尖酸刻薄但對下面的弟弟卻十分呵護,意外的心腸很軟。

「チョロ松兄さん——喜……唔!」

一言而蔽之,就是溫柔。

手不知不覺的伸了出去摀住十四松那老張的大大的嘴巴,我瞇起眼睛想傳達我心中那股翻騰的不耐但接收到的人卻是チョロ松他。

「……沒事的話,我走囉。」

語落チョロ松兄さん就這樣走了,不帶一點聲息而且俐落的離去,連個招呼譬如說再見或掰掰之類的都沒有。

「一松兄さん,抱歉。」

十四松很罕見的道歉了,這並不是說明自尊心的同義詞,而是十四松能夠犯下的錯誤非常稀少,非但完全但幾近冰點,如同聖人一樣基本的存在。

「別再問チョロ松這種問題了。」
「嗯。」

我摸摸他的頭,一如往常柔軟的頭髮。

「沒叫你道歉。」

「欸?」他是愣了一下,然後他笑的「嗯!」

-------


我離開了那間令人煩躁的屋子,走進市區的巷口,Midori立刻從團團毛絨絨的貓窩裡跑出來蹭到我腳邊,雖然還稍有邋遢的樣子但已經比一開始那種要死不活的感覺來的好太多了,我蹲下身體來拍拍他的小腦袋。

「想吃東西嗎。」

一把飼料嘩啦啦的落在地上,其實我不是很喜歡給貓咪們吃這些沒味道的水泥塊,不過這是個最低限度的要求,何況我是個neet。

「Midori,你還好吧?」

我嚇得彈開還灑了一地的貓糧,喀啦喀啦的甩開毫不客氣,然後歉意的聲音便從耳際迴盪,碰,碰。

「沒關係的チョロ松。」

我看著他慌張的神情就不自覺的感到好笑,細細長長的眼睛、張開的三角嘴、沒有呆毛的頭髮和纖瘦的手掌,全部無非都在透露著好笑的信息。

「欸?真的嗎一松。」

「嗯,真的。」

聽到我這麼說了他也不再嘗試收集乾硬的貓糧,他蹲著像我剛才那樣撫摸Midori,然而他不是很想給他碰的樣子,很快就厭煩了走開。

「欸?我做錯了什麼嗎一松。」

「不知道哦。」

昨日下雨的水氣充斥在空氣中,悶熱的感覺在腦中一個勁兒的爆炸,我煩躁的甩頭,想試著將這股膨脹的感覺殺死。

「哼,一松くん真可愛。」

他如此的說了。

「什麼啊,莫名其妙的。」

我咂了咂嘴,手伸到頭髮上裝作梳理的掩飾我害臊的事實,就如字面上的語言我的確完全不知道這句話的由來,但人被稱讚了的總是會開心的吧?我朝Midori的方向看去,旁若無人的笑了笑。

「笑了噢,你在害羞嗎?」

「才不是,怎麼可能會是在害羞。」

騙人的,其實很開心吧。

「啊,水。」

天空降下了雨水,有如毛毛蟲的細碎水滴打在地面上,深色的痕跡烙印在乾燥的石地上,我拉起衛衣的帽子抱起Midori,空著的手拉起和我一起蹲在地上的哥哥。

「走吧,下雨了,回家咯。」

和我牽著的手很溫暖,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我的體溫的關係,不過沒關係,他的寶石也看著我,眼中包含著突兀的驚訝和一閃而過的思慮。

「一松くん還在害羞嗎?」

「……是說能不能別再稱呼我一松くん了啊,チョロ松さん?」

「呵,可以。」

他和我齊步,但他沒有將帽子戴起來,難道他不怕被雨淋嗎?チョロ松任由雨水滑進自己的頭髮裡卻沒有一絲反抗,於是我伸手拉上他的帽子:

「會淋濕。」

「啊,謝謝你一松。」

他的語氣頓了頓,然後衝著我還未反應過來的臉惡劣的笑,大事不妙的感覺籠罩了我的心頭。

「『くん』。」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這算什麼啊……」

稍後我想起這件事時臉色發紅,即使將水捧起狠狠甩了自己的臉也難掩燥熱,手指探入頭髮裡面煩惱著,簡直就像少女漫畫中的女主角遇到了心慕的人和自己交往而感到開心又幸福的感覺。

「所以說這到底、算什麼啊。」

嘛,反正我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了吧。

-------

說到底還是把Midori帶了回家,置於怎麼安置他我就將院子裡的花園空了一塊出來,等到了雨停我才把Midori送回去。

「吶チョロ松,你和一松又跑出去玩了吧,真是的都不帶哥哥玩的啊你們。」

「是是,下次會帶你出去玩的混蛋長男。」

「欸——!?和一松就那麼溫柔對我就這麼粗暴啊!不公平這是差別待遇!」

我路過二樓的臥室,聽見了おそ松兄さん和チョロ松正在進行令人作嘔又無聊到咂嘴的對話,我討厭おそ松兄さん的原因之一,就是他總可以把話題導向他想要的地步。

「ね、チョロ松,頭髮濕了呦要不要吹一下?」

「啊,你不說我還忘了。」

吹風機的聲音徐徐透過窗外的冷風吹來,我靠在房門前坐著,與其說害怕撞見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景象不如像是厭惡和無助吧,那種自己的東西被奪走了的感覺一輩子都不想要再有了,特別是チョロ松。

時鐘滴滴答答的走著,過了大約十個刻他才緩緩開口,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故意的,營造氣氛嘛,這種蠢事誰都做的出來。

「チョロ松。」

おそ松兄さん的聲音流水般的從門縫傳來,突然覺得有點刺耳時就摀住耳朵了,身體的溫度也越來越明顯,可以感覺到汗珠正像雨後春筍一樣一個個從我冷的發涼的背脊冒出來,他會是怎麼樣的噁心啊,我無暇思索。

「你真的像一個女孩子啊,チョロ松。」

不,不要。

牙齒顫的不能自我,我用力咬住他不讓人注意到,雖然也沒有什麼人會在意但是但是——

我想要讓他在乎我……

「唔……哈啊…!」

我喘著急促的氣向外奔去,耳不聞為靜,而行動則徹底行使了這個歪理,叮咚叮咚的聲音傳來我又知道,下雨了。
「Midori……對了!」

雨水打在我的身體上,再一次,也是一樣的場景也是一樣的事物,但我戀慕著的那個人卻不在,臉頰上滑落而下的滾燙讓我和這久違的老朋友打了個招呼,截然不同的溫度縱橫交錯。

「嗚……啊啊啊啊、嗚啊啊啊!」

我喜歡他,我愛他。

和他相處的回憶浮現在我心中,猶如指尖致命地觸碰了我冰冷的心頭,我邊跑著邊用早已濕透了的袖子猛擦眼睛。
單薄的長袖和長褲全被雨水侵蝕,平常雜亂的頭髮因吸飽了雨水而無力下垂,如果說世界上我還有什麼需要在乎的,那就是。

是什麼呢?是。

「是什麼……?」

扭曲的腳步並不阻撓我的前進,我跑到了Midori所在的巷口裡,真奇怪,平常下雨的話貓咪們都會不見的。
我走到聳立的貓群中央,一邊尋找著Midori的身影一邊推開毫無反應的貓兒,說起來真諷刺,Midori的毛色還是漂亮的紅色呢。

「……!」

Midori發出微弱的咪咪聲就像我們的初次相遇,與那時不同的是他躺在濕地上,微濡的毛髮緊緊貼在瘦骨嶙峋的身體上,連眼睛都張不開了喘著氣。

「……Midori……?」

也許當時我的語氣有點害怕,害怕他離開我,其實下個瞬間他便沒了氣息,從活物變成了毫無生息的東西。

我緩緩捧起他的身體,很冰也很瘦,我將他抱在懷裡像照顧嬰兒般的搖著,看起來就像睡著了十分可愛。

其實已經無法再忍耐了。

我蹲了下來渾身顫慄,劈理啪啦的任由淚水溫暖Midori的身體。

--------

雨停了之後我找了個地方安置了Midori,模樣可愛的不像話,只要撇除那一身的火紅我或許會更喜歡他一點吧。
回到家之後我發現チョロ松不見了,所以我跑到了外面去找,真托了我那靈敏的鼻子,以為是長男的菸味兒在屋頂上順著風到了鼻腔裡。

「一松……是你嗎……?」

他看起來哭過,眼角紅的不像話,周圍也腫腫的。

「發生什麼事了?」

我很期待他回應我的瞬間,其實チョロ松已經很久沒有抽菸了,大概抽最凶的時候是中學吧,那段他還是不良的時候。

但是他戒掉了,只是因為我很討厭二手菸的味道。

「啊……沒什麼……」

我決定不把Midori的事告訴他,讓チョロ松自己慢慢淡忘有過這隻小貓咪存在過的事情,好矛盾呢,其實Midori這個名字最初也是因他而起。

「可以陪我一下嗎,一下就好……」

淚水劃過他的臉頰,也許是方才哭過了的緣故他慢慢的流淚,我將手環過他的身體,頭靠在他瘦弱的肩窩。

「一下嗎?沒問題。」

我輕笑,然後將發燙的唇湊了過去。

「很苦呦……?」

略帶哭腔的嗓音誘惑著我,我胡亂的按上但卻輕柔的不可思議,想著終於親吻了自己的兄長也沒什麼太大的感受,只是單純的享受著。

「很苦吧……?」

他很害怕,所以也在顫抖,我搖搖頭。

我不知道啊,因為深愛著你,所以全都忘光光了噢。

《完》





【維勇】攫取

食用前請注意:

※駕駛=翻車
※CP Victor X Yuri


正文開始

海鷗在清澈的海水邊兜轉飛翔。

今天天氣很冷,差不多已經到了下雪的季節,他開始想念家裡那碗熱騰騰的豬排飯和用雞骨熬出的濃郁高湯,細心烹煮出來的飽滿又混著松香的米飯、包裹著軟嫩豬肉的酥脆炸皮、用醬油及辣椒醃漬而出的涼拌豆腐。那些東西能讓他暫時忘記花滑時的不順,更多的是與維克多之間的窘迫。

勇利嘆了口氣,白霧在冰冷的空氣中溫暖成形,攀上了勇利的鏡片,他也不想去管,就放那水滴肆意的侵占他的地盤。

他從沒想過放任維克多是怎麼樣的糟糕——至少在一個星期前是這樣的。自從他在轉角看見維克多和尤里的親熱後便燥熱難耐,他過去只能透過花滑來縱容自己,現在卻連在冰場上也無法自我。

雖說是親熱,但也不是特別過分吧。勇利將自己捲縮成一團坐在沙岸旁的防波堤,西方國家的人自然會比東方人來得熱情,勇利總是覺得自己太保守才會被維克多如此欺負,偶爾挑逗就臉紅的不像樣。他拍了拍臉頰,沒有想像中的冰冷。

天很黑,勇利翻過自己的手腕。時間顯示才兩點十二分而已,他舔舔自己的唇角,想起自己表演EROS時的性感及火熱,想起自己明顯的衝著維克多撇頭微笑時他吹的那一聲響亮,想起當時腳下的冰塊和水花被他劃過一道道圓弧,彷彿勇利才是在那之上的王者,沒有人能夠贏過他。
包括維克多。

混合鹽味的冷風吹了過來,他身旁的手機倏然震動,勇利滑過解屏的滑塊,螢幕的聯絡人發出令人難受的亮光,他知道維克多發現他又跑出來吹海風了,不祥的預感在腦中奔馳著。

「喂,維克多?」

他遲鈍了一下才拿起手機,耳邊迴盪著大提琴演奏的EROS和維克多稍帶斥責的話語,他一直都非常溫柔,勇利才會沉迷在和他一起的練習之中,溺斃在那些如同深海的溫柔之中。結果才發現大海表面降下的雨水有多麼無情,幾乎將他整個貫穿。

「勇利,跟你說過多少次別晚上一個人跑出去了——?至少也要找我一起去吧,吶——」

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才一個人的啊!

勇利忍住說出這句話的衝動,免得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尷尬。他乾笑了兩聲,繼續聽電話那頭的人抱怨和洩氣,他保持臉上的和煦,以免自己做出什麼不得體的舉動。

即使是看不見的狀況下,也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丟臉,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態吧。

「も——真是的,說再多也沒用的吧?我可是勇利你的教練哦,你在哪呢?我直接去找你吧……啊!不願意跟我說的話也沒關係的!我會把整個長谷川都走一遍的!」

滔滔不絕的話語不禁讓勇利心裡升起一股暖意,他說不出自己在哪裡,因為他想知道維克多到底對他有多了解,抑或是他在期待維克多找到自己。說不定他會跑去美奈子老師的芭蕾教室、或那個他合影的城堡、或他們曾經一起走過的橋墩。

他偶爾也是想要自私一下的。

「好啊,維克多你就來找我吧。」他側頭輕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呀。」

勇利眼裡跳躍的雀躍無法忽視,電話那頭卻突然沒了聲音,勇利以為他已經掛斷電話,過了一會兒聲孔傳出的窸窣證明了維克多還在尋找他。

勇利突然變得有點享受這種他人為了自己拚命的感覺,他拍拍紅潤的臉頰好讓自己清醒過來,別再觸碰他送過來的溫柔,他想。那太過危險,況且他對任何人都一樣溫柔,也對任何人都不溫柔。

口中呼出的液體已經無法溫暖勇利,沒有穿大衣就跑出來是他的疏忽,身上只有薄薄的外套和毛衣,連手套都沒帶上,被凍得粉嫩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努力克制住裡頭牙齒撞擊彼此的寒顫。

要是有能夠讓人溫暖起來的東西就好了——

鎂燃燒的劈啪聲突然在耳邊炸開——雖然沒有燙到他的耳朵,閃光一時間讓勇利措手不及翻滾在地,亂糟糟的黑髮被那個罪魁禍首維克多摸個正著,鏡片反射出的是他戲謔的溫柔,勇利皺起眉頭,揮之不去的煩躁騷擾著他的思緒。

「勇利,驚喜!」

他笑嘻嘻的說,勇利無力的看著他,維克多拉起他的手讓勇利站起來,然後遞給他一支劈啪作響的棒子。維克多像個不成熟的大人四處奔跑,他甚至穿的比自己還少,只有一件單薄的長袖以及長褲。

不知道是真的不冷還是太急忙於出門找他所以才來不及穿衣服呢。

勇利皺了皺鼻子,忍住心中那股臆測的衝動,他知道若自己得到了問題的答案一定會忍不住哭出來,維克多總是這麼……這麼的,他心知肚明,殘忍無情還是細膩柔情,他總是比較傾向前者。

「ね、維克多。」

他停下腳步,開心的望著他,他們不知不覺已經隔了十公尺的距離,但即使勇利的呼喚細小有如呢喃,維克多卻依然耳聞,他冰藍的眼睛閃爍著光芒、彷彿夏季時在夜空中灑播的細碎光點、滿佈世界,那是只有快樂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他現在快樂嗎?維克多和他在一起時是快樂的嗎?

「Yu——ri——!」

那他現在,是在叫哪一個Yuri呢?

Yuri悄然哽咽,海風吹的他再也無法站立,雙腿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滾燙的淚水從眼眶中流出,滑落在凍傷的臉頰上痛不欲生,嫉妒的心情在體內膨脹,最後爆開,紅彤色的顏料暈染在名為皮膚的畫布上。

Victor向他走來,銀白色的長髮在風的吹拂下飄動,他伸手環抱住Yuri,寬闊的胸膛溫暖的不可思議,他們彼此都沒有說話,閃爍的鎂也燃燒殆盡,白色的亮光在周圍緩緩消失,黑暗披散在兩人身上,萬物靜謐。

「……吶、Victor.」

「噓,我在這裡哦,Yuri.」

他聽到Victor的聲音,他知道Victor肯定比自己更冷,Yuri拚盡力氣伸手抱住他,淚水浸濕了Victor的肩膀,他向那處溫暖的頸窩蹭了蹭,心中百感交錯,煩躁的也有,無助的也有,嫉妒的也有。

「Victor,你現在是在叫哪個Yuri呢?」

「當然是在叫眼前的這個Yuri呀。」

「那眼前的是誰呢?」

「是日本的職業花滑選手,勝生勇利。」

他知道這樣很蠢,蠢到一個無可救藥的境界,但Victor卻還是配合他犯蠢了,他哭的更兇了,像個失去愛人的少女一樣,純粹的Aqape大概就是這樣吧,Victor舔去了Yuri臉上的淚水,他想。

不對,還差一點。

「Yuri.」

Victor仰頭吻上了哭泣的Yuri,對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攻下城池,梨花帶淚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與他對視,口腔裡的一切盡被搜刮一空,溫暖的唾液延著熱吻的嘴角垂下銀絲,Yuri力氣不大,推不開他。

毫無意義的推拖,在Victor眼中卻成了主動迎合的暗示,他高興的吸吮著Yuri的舌尖,挑逗不斷和他嗑撞的貝齒,唇瓣大力粗暴的碾壓對方那處毫無血色的柔軟,瘋狂的示愛讓Yuri喘不過氣,他幾乎要讓Yuri融化在他的懷中才肯甘願。

Victor在一見面時就愛上了Yuri——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他承認在剛看到這隻小豬時的確有些好感,但真正的關鍵是在那曲EROS,勝生勇利將這隻舞的野心完全展露,性感、撩撥、風騷,他看到的幾乎是個幾近完美且充滿魅力的青澀少女,當勇利對他微笑時……

那支舞攫走了他的心。

那份溫柔也擄走了他的心。

勇利環上維克多的頸項,他們還在激//-@吻,相互摩擦的身體讓體內的血液沸騰,勇利的腿肚攀上他的腰,維克多的手也伸入毛衣撫摸,拇指碰觸乳//-@尖——一個激情的快感促使勇利醒了過來,他猛力一推,反而被維克多拉住手腕。

「真柔軟。」他在勇利的耳側輕聲細語「勇利……」

維克托輕碾手指下的果實,撓有興味地看著勇利咬牙忍住呻吟聲的舉動,他撩起輕薄的毛衣,經嚴格訓練下的身體精瘦結實,維克托輕嘆出聲,冰藍的眼睛迸發出情//-@慾的火花。

「嗯……維克托,等、等一下……咿!」

強行卡肉(bu


【Thesues/Newt兄弟骨科】信件

食用前請注意:

※時間線在電影之後。
※CP Theseus x Newt,少許Graves x Newt
※有私設,若有不符&建議歡迎拍磚
※角色屬於J.K.羅林,OOC屬於我。

p.s.看心情開車(´ﻌ`)

正文開始

Theseus

Newt和Graves那傢伙最近混的太近了。
Theseus看著桌上一張印著Graves和Newt合照的明信片,背景是Theseus去過不知道幾萬次的那個神奇箱子裡,整個畫面的不協調感甚至讓他覺得那隻擋在兩人之間的玻璃獸及木精和自己有同樣的想法,Theseus用手指敲打桃心木做的桌子,漂浮在空中的輕盈羽毛筆寫下幾行潦草的字跡。
Theseus不耐煩的想,就算是交情多年的朋友也不許碰Newt,他應該有自己良好的情感生活而不是和他!那個叫什麼Goldstein的甚至比他好上幾百倍。Theseus氣鼓鼓的想,他放下心中默念的無聲咒起身離開書桌,綠色的眼睛燃燒著熊熊鬥志。他甚至考慮寄封咆哮信給遠在魔法部的Graves——叫他滾遠一點,少來纏著他最親愛的弟弟不放,只是想像著對方坐在辦公室臉色難看的模樣,Theseus就忍不住堆滿心中的笑意。
他走向屋子內專門為飼養貓頭鷹變出的房間,在大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封事先寫好的信,信封袋還是漂亮典雅的米白色,細膩又帶點紋路的藤紙隨著Theseus手指的交錯牢固的綁上鷹爪子,他將溫順的貓頭鷹捧上手心,接著往窗外一拋——邀請Newt做客的邀請函,除了閒話家常外,順便聊聊有關Graves的事情,他滿意的點點頭,彷彿自己的所作所為多麼的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到連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干涉弟弟感情生活時的決定下得有多麼自然一樣。
Theseus壓根沒想到這些,Newt的個性實在是太含蓄內向了,從小到大Newt的表情只有害羞或心虛時竄到耳根子的緋紅、偶爾看到他時眼睛裡掩飾不止,對英雄般的崇拜、還有面對神奇生物時閃閃發亮的臉龐,好似連臉上密布的雀斑也隨之起舞。不止這些,雖然很愛哭,但Newt極少直接對人大發雷霆,被責罵或是唾棄時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個性簡直是好到了一個極點。
但自家那溫和善良的弟弟還是有些地方是不容得其他人越線,譬如說那些他最寶貝的神奇生物,Newt堅持那些生物非常脆弱,包含那隻差點將Newt活活燒死的挪威脊背龍,和其他一點點私人的事情。原本以為Newt因為周遭環境的影響會變得陰沉惶恐,但至少還朝著正常的方向前進,讓他這個哥哥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至少不用再擔心Newt會突然被學院開除什麼的了。
Theseus拍拍手伸伸懶腰,他抬起手腕看向金色的手錶,時針指向的方向讓他決定去床上睡個午覺,預測等到下午時就可以去取Newt對於他的邀請所做出的回應,他躺上柔軟的床鋪,身體上襲來的倦意讓他很快就沉入夢鄉,嘴裡還喋喋不休的碎念著Newt這個成天沉迷在研究奇獸的弟弟到底有多麼令人擔心、多麼令他這個哥哥擔心。

---------

Newt

差不多要到午餐時間了,Newt看看金手錶,於是他拿出已經醃製好的肉片放到平底鍋下去煎,用魔杖指揮著物體自己動作,突然想起箱子裡的動物們都還沒吃過,急促的加快速度,最後盛到了一個有缺角的瓷盤上。
他忙著把盤子裡的乾肉片嚼進嘴裡,囫圇吞下的食物顯然不夠應付Newt做為一個成年健康男性的食物需求,但他也沒那些美國時間去管自己的作息了;Newt打開箱子走了下去,拿著事先準備好的飼料去喂那些個性稀奇的奇獸——Newt從不說他們古怪,他只是認為每種生物都有自己的脾氣,用主觀的看法去對待他們未免太過膚淺了點。
「Hey,hey.別搶來搶去的,Alice別撞我!你這調皮的小傢伙,去吃你的午飯吧。」
Newt的嘴角揚起無奈的微笑,他用手拍拍一隻兩腳蛇的鱗片,對方立刻驅使著滑溜的身體離開Newt,乖乖溜到同類夥伴的身邊,他笑的更開心了。愉快的將全部奇獸都喂過一輪——然後半是滿足半是疲憊的坐在椅子上稍稍休息。
他綠色的眼睛眨了眨,Pickket正和他的手指玩角力,木精發出啾啾的聲音讓他覺得格外悅耳,正當他想起前幾天寄給Theseus的明信片時「『不知道哥哥他是怎麼看待我和Graves如此親密的呢——』」一陣敲啄的聲音在天花板處響起。
Newt連忙爬上梯子,他可不希望自己帶了這麼多年的手提箱表面被刮或戳出一個小洞。他掀開蓋子,一隻貓頭鷹直挺挺的站在Newt的眼前,爪子上綁著一封質地良好的信。「梅林的鬍子啊。」他一邊抱怨一邊將信差抱進箱子,然後闔上入口。
「真是的……明明已經說過了,別用貓頭鷹送信嘛,成天飛來飛去的供人差遣,也是會累的。」
信丟了也就算了嘛,反正可以再寫。用魔咒驅使一封信從一個地方飛到另一個地方有什麼難的,至少對Theseus來說一點也不難啊。Newt皺著眉頭嘆氣。
「辛苦你啦。」他溫柔的摸摸貓頭鷹的頭,完全不在乎弄髒手的舉動贏得了貓頭鷹大人的喜愛,他親暱的啄啄Newt的手心,逗得對方咯咯笑。
Newt用拆信刀割開蠟封,抖落了信紙上的灰塵和碎屑,看來Theseus寫這封信時很心不在焉,字跡潦草的像是用下了咒的羽毛筆書寫的,Newt把信紙在書桌上攤開。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好吧,他承認他自己是有那麼一點緊張,一般來說他只要碰到有關Theseus的事情就會有些彆扭,也不知道為什麼。
大大的紙寫著寥寥無幾的墨黑訊息:
「親愛的newt:

很高興能夠讓你看到這封信,老實說我不太信任貓頭鷹,不過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夠想到把信給你的法子——別生氣,就當作哥哥例行的小小偷懶吧?
我希望你能夠在這禮拜之內抽空來我目前駐足的地方做客——就在英國,你應該知道的,如果不知道,你可以問問父親或母親,他們能夠給你最好的答案。
今天之內請務必給我回信,但如果想要直接來的話不回信也沒有關係,我願意誠摯的盡我最大的可能滿足你,以視我的地主之誼,好嗎?

你親愛的哥哥,Theseus敬上。
期待你的佳音。」
他有些無言的看完這封信。對自己的家人來說,要知道忍受Theseus的官方口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Newt無情的剔除許多廢話,得出了Theseus要他去他家玩,顯而易見,但是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他去那裡「做客」的那種,甚至連如何得知地址的方式都清清楚楚的寫在信上,可見Thesoer的態度有多麼強硬。
到底是什麼事情可以讓他這麼堅持呢?
Newt腦中突然一閃而過Graves的臉龐,他綠色的眼睛迸發出不安的光芒,像是做了壞事被逮到時虛心的模樣,他苦惱的看著這封信,一遍又一遍,然後張口嘆出了今天第二次氣。
不去不行是既定的事實,再逃避下去也沒有用,到時候要是Theseus直接氣沖沖的殺過來Newt的住所——光想到就覺得麻煩,倒不如自己主動。就某方面來說Newt還得感謝哥哥寄信邀請的舉動,讓他省下不少操心的功夫。
他默默的攤開羊皮紙,拿起羽毛筆開始在紙上謄寫回信,信中還特別提到了Graves,他想試試當Theseus看到回信裡出現那名魔法部部長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Pickket也好奇的前來查看,卻發現Newt的嘴角似乎掛著一枚若有若無的調皮笑容。
他沉默了一會兒,也可能是因為他根本不會說話。Pickket看著一旁Theseus的來信,至少他看得懂人類的語言,又看看Newt眼睛裡散發出來的笑意,然後又沉默了一會兒——
……可能這對兄弟都已經沒救了吧。
木精搖搖頭,繼續用手指扳開Newt緊握的左手,鍛鍊自己的體能,儘管木精的體能根本沒什麼好鍛鍊的。

------

Theseus&Newt

Theseus睡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覺——沒有做夢,沒有那個煩人的Graves,也沒有那個幾乎要讓他操碎了心的弟弟,他下床去取信,發現貓頭鷹並沒有回來。Theseus頗是無奈的看著面前空無一物的鳥架,他早該想到Newt會喋喋不休的說讓貓頭鷹送信就跟虐待童工沒有兩樣,然後溫柔體貼的將鳥的羽毛撫順,接著「稍微」惡狠狠的瞪他一眼,像是在賭氣,哪怕他這個哥哥從來沒有聽進去過一次。
一封信突然從窗戶闖了進來,速度似乎沒有下任何控制咒一般飛快的彈向Theseus的額頭,當然他是故意的,知道那是Newt送他回信一貫的方式。他一把抓住上下飛動的信封,然後輕輕拍打那封信的表面,紙片立刻舒展開來攤成一張簡介有力的回覆:

「親愛的Theseus,哥哥:

我能夠在任何時間到你那兒,所以何不仿約在今天晚上?
順帶一提,我能夠帶Graves一道去嗎?他似乎很想參觀你那棟在英國的房子。
p.s.別再拿貓頭鷹送信了,我要生氣了。

Newt.Scamander敬上。」

Theseus看完簡直不知要做何感想,在眼角餘光瞄到那個大寫的G開頭他就氣得拿信的手微微泛白顫抖,但一看到附註欄那寫著的「我要生氣了」就瞬間軟化,這孩子怎麼可以可愛成這樣!?連一個表示怒意的句子也可以讓Newt寫得傻裡傻氣的,真不愧是我驕傲的弟弟。
Theseus清清喉嚨,經過了看似很久實際上只有五秒鐘的心理建設後走進書房,然後拿起新的信紙,上頭只寫著簡短的答覆,以及那個似乎用力過猛、一看就讓人印象深刻的拒絕「Noo!」。他拿起魔杖低聲唸咒,接著信自動從窗戶飛了出去。他已經沒有貓頭鷹可以叫喚了,不然他可不會乖乖聽Newt的話用咒語送信。
當信送達Newt的皮箱時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情了。
簡直是青春期的男生吧,智商超群的木精Pickket想,當他看著Newt收到回信以及看到那個誇張的No時那副憋笑憋到肋骨快斷了的模樣果斷地這麼想。Theseus簡直就像愛捉弄人的男孩,事實上他是多麼喜愛Newt才做得出這麼幼稚無理的事情。雖然Newt也同樣幼稚無理,果然兄弟倆是一個樣的,他模仿著Newt今天教會他的新動作——嘆氣,之後便和他主人的手指開始了今天第八十三次的角力比賽。

「親愛的Newt:
那麼就約在今天晚上吧,我們一起去吃頓飯、或是如果你想要留宿,我也非常歡迎。
但是不!你不能帶Graves來,正確來說是他不能和你一起,儘管他有多麼——多麼——地想要『參觀』這棟房子。我的回答是不行,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誠摯的哥哥敬上。」

Newt忙著看哥哥寄給他的信,依然吃吃地笑著,沒注意到Pickket正用力的扳起他的手指,他「哎唷」了一聲,然後看向木精的方向,小小的臉閃爍著「你滾吧少用你兄弟倆放閃來虐我這個長年單身狗」的表情,然後跳下桌子跑到自己同類的棲息地去。
面對變化多端的木精已經學會讀心術的Newt。
他看看那封信,然後又看看Pickket離開的方向,然後嘆了今天的第三口氣,接著衝了上去直喊Pickket的名字:
「Hey,別就這樣不理我嘛,小傢伙。」
他披上在外頭閒晃時總是會穿在身上的孔雀藍大衣,把木精安置在大衣的領口旁不讓人看見。他走出箱子,鎖上扣環以免玻璃獸或爆角怪之類的奇獸又跑出來作亂,接著拿出自己那根直挺挺的魔杖,在空中輕輕施展現形咒,眨眼間就已經來到了Theseus的住所——一間在懸崖邊的別墅,Newt只能說自家兄長的品味實在與眾不同。
「嗨,我親愛的弟弟,你可終於來了。」
似乎早就知道Newt會在這個時間點來,Theseus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同樣翠綠的眼睛。他走過來接過Newt寶貝的斑駁箱子,還來不及抗議Theseus就伸手摟了摟Newt的腰,還是跟以前一樣瘦的要命——Theseus恬不知恥的想著,然後領著滿腹牢騷說不出的弟弟進到那棟寫作別墅讀作虎穴的房子。

-------

「你又沒吃午餐了對吧?,Newt。」
Theseus突然從他多汁美味的餐點上抬起頭來,看著狼吞虎嚥的Newt。也許是因為有喝香檳的關係兩人的臉都紅了起來,後者一聽到哥哥近乎質問的聲音後便支支吾吾的解釋有吃,但Theseus很明顯不相信Newt的措辭。
「有……吃,但——不是那麼多……你知道的,要照顧他們不是那麼容易……」Newt說完指了指他放在腳邊的箱子,然後揚起一抹尷尬的笑。
「但你至少得把自己給照顧好,要是某天你倒下了,我還真不知道誰可以幫你去顧慮這顧慮那。」
Theseus沒好氣的說道,他彈彈手指,桌上的餐點瞬間消失無蹤,Newt低聲咕噥著一些話語,但Theseus可不想就這麼放過他。
「別碎嘴,有話就直說。我是你哥哥。」
「好吧。」Newt嘆了一口氣,然後稍微瞄了瞄Theseus的臉,意外地發現他並非在生氣,於是悄悄放下心中擔心的大石「我是說,Tina或Graves也可以照顧他們,他們都有我那本書。」
Newt注意到當他說出Graves時哥哥額上跳動的青筋,他默默移開了視線,老實說他實在不喜歡這些必須顧慮到社交禮儀的場面,跟奇獸們老老實實地生活在一起還比較讓人放鬆。正當Newt難以忍受這持久的沉默時Theseus開口了:
「為什麼一定要提到Graves呢?」
「誒?」
Newt似乎對Theseus說出這個名字的舉動感到驚訝與不解,他同樣支支吾吾的開口:
「沒有刻意去提到他啊……」
「你在說謊,Newt。」
Theseus猛然起身走到Newt的座位旁邊,一把按住了肩膀不讓他有一絲逃跑的機會,另一隻手扳正Newt總是不直視人的臉孔,綠色的眼睛透露著害怕和緊張,耳朵不自覺的竄上可愛的粉紅色。
「你以為我是誰?Newt,我做了這麼多年的你的哥哥可不是說一兩句謊話就可以糊弄過去的,你已經在心虛了不是嗎,耳朵都紅成這個樣子還敢說謊。」他彈了彈Newt的耳朵,後者乾脆緊閉上眼睛不去看他「說實話,否則的話……」
「為什麼那麼在意他?」Newt顫抖著開口,打斷了Theseus講到一半的話,語氣中似乎帶有點期待「你為什麼那麼在意從我口中聽到他的名字呢?」
這句話一時之間讓Theseus不知做何回應,他睜大眼睛看著Newt,突然間發現了什麼。瞬間有種心花怒放的感覺,他伸手撩撥Newt垂在耳邊的捲髮,然後湊近那兒輕聲呼氣:
「你還問我?」他似乎在笑,Newt想「難不成你是故意的?故意反覆提到Graves只為了讓我這麼……這麼的……你分明知道我對你的感覺,Newt,很久以前,甚至你還在霍格華茲的時候我就說過了。」
Theseus無視身下人聽到霍格華茲時的冷顫「我是愛著你的,好嗎?我親愛的Newt。」
「你愛著我?」他發出一聲近乎詫異的咕噥,緊張的張開眼睛,發現Theseus並沒有在開玩笑的神情,Newt吞了吞口水,試圖去釐清這個出人意料的發展「真的?」
他是認真的。
「我沒有跟你說過?好吧,我承認我表達對你的愛意時是含蓄的,因為我怕如果出了點什麼差錯,你就會立刻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逃走,然後扯一大堆理由不見我,甚至連回覆——不論是答應或是拒絕都沒有下落,我可不希望那樣。」
他又湊近了些,輕輕用嘴唇磨蹭Newt粗糙的臉頰,他似乎沒有感覺,還沈浸在自家兄長對自己告白的震撼當中「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怕那種芝麻綠豆大的風險了,你想想看,當你知道一個你喜歡了大概快要一輩子的人故意反覆提起某個局外人只是想讓你吃醋時,那感覺是多麼的歡喜,雖然聽到還是會覺得不爽。」他補充道,然後直視他們相同的綠眼睛「我感到非常驚訝,沒想到連你,我這輩子遇過最純潔無辜的人,竟然利用現任魔法部部長只為了讓他的哥哥在意到他。」
「如何?」他們兩個的嘴唇幾乎碰在一起,任何一方卻都沒有表現出閃躲的樣子,Theseus高興的發現Newt對他露出了膽怯的笑容,然後避開對方的目光掩飾自己耳朵早已紅到熟透了的事實。
「真可愛。」
Theseus笑咧咧的說,這讓Newt更加不自在了。他撇開對方的視線然後悄悄瞄了一眼,藏在襯衫領口的木精好奇的東張西望,下一秒他立刻了解主人為何往他這個方向轉頭——方便下達指令。
「Pickket」他低聲說「扳開他的手指,就像你今天對我手指做的那一百零八次一樣。」
Pickket高興意識到努力終於有成果了,當他殘忍的用木精的觸鬚使力扭轉男人在Newt肩膀上的手指,那聲慘叫,還有主人樂壞了的笑聲,聽起來格外悅耳,於是他「啾啾!」的跑上Newt那頭不屈的捲髮,得意的望著Theseus小心翼翼地揉著自己的手指,一副被欺負的模樣。

《完……?》
好啦後面還有車,會有網址連結以免一些人看到覺得不舒服。是有密碼的那種,提示是怪獸與牠們的產地的時空背景發生在哪一年,就四碼&是西元年

車還沒上路請大家多等一下m(_ _)m

「社亂」弦上

其實是社團裡的活動……因為社長說可以寫同人所以寫了社亂。
限制是1000字一下,然後要包含一些關鍵字。

自設paro注意

男孩說他想看星星。
於是男人答應了他,在天還沒黑時將門上了鎖,喀擦喀嚓的聲音彷彿鐘擺的匍匐律動,身旁黯淡的圓葉剪影低聲催促他,時候不早了,別讓剩下的時間流逝。
他知道,所以帶著男孩上了火車,打算去九川的一個小山上看。那裡光害比較少,不像都市那麼嚴重,男孩比手畫腳的對他說,然後瞇著眼睛道我沒去過,不置可否的殘留一枚淺笑。
「沒去過?為什麼突然想要看星星?」男人問他。
「呀呀,真是沒情趣呢,木頭大叔。」男孩回答。
男孩笑眯眯的扯著身上繡著房號的衣布。
夕陽彩繪下的彤雲在淺青色的天空中漂浮,身旁跟著幾朵脫隊的雲片。男孩想看,於是他打開窗戶讓狂風降臨,他包裹著無情和童真的柔美碧綠倒映著山上野花野草的亂中有序。嘻嘻笑了幾聲,然後關上那幾片玻璃,讓車廂裡的紙片不再翻滾跳躍、讓冰冷的空氣不再形成新鮮的漩渦。
「這座山,大概快死了吧?」男孩問他。
「是的,真不愧是你。」男人回答。
「所以你才帶我來這裡看星星。」男孩說道。
「……嗯。」男人沉默。
男孩嘆了口氣晃晃腦袋,然後噗通一聲躺在男人的膝上,男人早就習慣男孩對他如此親密的曖昧,擢手拍拍男孩扎人的黑髮,然後讓他睡去。
當他們到目的地時,已是半夜三更了。
男孩歡呼著、猶如在寬闊的星空中豎下一筆雀躍的笑容,他蹦跳奔跑、他佇足欣賞、一會兒在草地上玩弄蟲群,一會兒在男人身邊來回叫喚,直到男人知道他不行時,一把將他撈過來,像是柔道中以抓住敵人後領摔出去的姿勢。
「嘿。」男人柔聲呼喚。
「嗯……?怎麼啦?這可真不像你呢。」男孩輕浮回應。
「為什麼想看星星?」男人垂首聆聽。
「因為你是我的初戀呀。」男孩菀爾一笑。
「明明就是兩個無關的東西。」男人輕晒出聲。
男孩呆住了,想要反駁卻無能為力,他了解此時男人眼中融化的笑意是多麼的令人痛徹心扉,他了解此時男人輕撫他的溫柔手心蘊含的顫抖是多麼的讓人心疼惋惜。
大風刮起了,吹的男孩身上的病人服啪塌啪塌的作響,冰冷的急躁,男孩身上的體溫急急忙忙的從水龍頭洩洪流出,男人扶住男孩直挺墜下的身軀,男人不能用眼淚溫暖男孩的臉頰,並非無法,是不能。
「吶,死神大叔。」
「嗯,我在你旁邊。」
「誒,那個,我差不多要死了吧,謝謝噢,還麻煩了你不是職責內的事情。」
「不會,我自己也很開心。」
「真的?看不出來呦。」
「當然,因為我——」

——晨曦從地平線緩緩升起。

《完》

心血來潮的芥樋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打完

-----
幫看不清的人搬運
拖了這麼久非常抱歉_(:з」∠)_

食用前請注意:

※CP芥川龍之介X樋口一葉。
※大概是攝影師X畫家paro
※哈哈哈恍恍惚惚紅紅火火不是刀。(

正文開始

芥川和樋口交往的事從來沒有公開過。

橫濱是個狹窄而廣闊的地方。
從高樓望去,可以看得見遠方港口的船隻和貨物,漂浮在那之上的淡薄天空和深沉大海顯得特別漂亮;而從港口的位置來看,連海中的魚躍和天上的鳥飛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生命力像是湧泉般雀躍不已。
橫濱是個暴力而美麗的地方。
樋口不知道這句話是自誰口而出,但橫濱的確是這個樣子,她無從否認這個城市的殘忍,也同時肯定了橫濱的絢爛;對樋口來說,這座城市的暗處無疑就是那份暴力和美麗的種子。
她紅赧的眼睛看向遠方的大海,頂樓特有的暴風把樋口身上的學生服吹的啪嗒啪嗒響,指尖在攤開的畫具上舞蹈,然後抽出一支2H鉛筆。
她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拿起鉛筆在白色的畫布上寫出一條俐落的黑線,然後拿起尺測量角度,手掌心被炭筆染的烏黑,黑的深沉卻亮的反光。
樋口細心的打磨這副畫,她喜歡加軟的筆觸,所以身旁的筆袋裡總是B系列的鉛筆;她喜歡黑到徹底卻突然的亮,就像夜空中極為閃爍的星星,所以她的畫往往只有素描。
她喜歡畫畫。
最後一絲筆痕落下,畫中是一名微瘦的男子站在頂樓俯瞰海洋,掠過的狂風和翱翔的海鳥帶給人一種充滿動作力的感覺,那是樋口每幅畫作中必會出現的場景。
「大海真漂亮……不過天空也一樣!」
樋口自顧自地笑了,她偷偷摸摸的翹課到頂樓畫畫,在躲過檢查頂樓的教官和打掃的工友後就一直待在這裡,她想,擁有自己秘密的感覺真好,不必和任何人分享,卻又可以自由的無限創作。
她把畫紙取下換上新的,水彩筆在水桶中悠游,沾到盛著顏料的盤中,黑和白的黏稠立刻被水所渲染,快速混開成了個個明度不同的灰階。
她沒打草稿直接上色,只見滑開的筆觸纏綿在黑白的絲綢上,憑著印象將方才鉛筆速寫的景象重新描繪,矗立的高樓,熙攘的人群,看海的男子……她一一處理繁碎的細節,連髮絲的輪廓都用滲黑的灰和混白的灰慢慢調色,一筆筆聳峙的黑帶動大樓的陰影,一副平凡無奇的風景竟被描繪的栩栩如生。
樋口頗為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畫,然後瞄了一眼身旁一直安靜看她繪畫的前輩——或是安靜拍照的前輩,喀嚓聲連環扣住、連綿於耳,芥川歪著腦袋,然後放下相機端倪著她的畫。
樋口專注的看著前輩,芥川身上沒有色彩——只有單純的黑白,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點,他的指尖滑下附著在畫布上的乾澀顏料,穩穩的發出一聲拖延的沉吟。
「啊……進步了,不過還是畫的很糟糕。」
「能夠得到前輩的讚賞,我愧不敢當。」
樋口早就不期待自己能夠聽見他的好話,前輩是拿相機的,而她是拿畫筆的,兩者看似相同卻有如縱波,和介質前進的方向平行,而她就是那介質,他則是那波。
樋口曾經把這個想法告訴芥川,想當然爾先被呼了一巴掌耳光——不過那不疼,前輩能控制適當的力道,芥川當時看了她蹭著自己被打紅的臉頰很久,等樋口反應過來時才強迫自己抽離那些令人陶醉的思緒。
「『但是介質幫的到能量的傳遞。』」他說,然後舉起相機,調整角度和切割,慢慢對焦眼前的女生。
「『所以妳不是多餘的,哪怕任何時候我不是那股需要傳遞的能量。』」
啪嚓一聲,良久當樋口意識到自己被拍的時候,芥川就親上她了,這個吻不深,只停留在青澀的碾壓,但是樋口的臉卻漲紅的快要暈過去。
她總是認為自己在前輩的生命中終究只是個成天跟著他跑的小學妹,偶爾逗著玩,心情不好時就拿她發洩,樋口對這些幾乎快要釋然了,這是芥川卻甩給她一記當頭棒喝,彷彿在說「我沒瞞妳只是妳太遲鈍啦」一樣。
樋口支支吾吾了很久,在兩人分開以後他的眼睛出現了瘋狂壯闊的波瀾,那是可以殺人的目光。
老天大爺是你自己黏上我的,幹嘛用這種怨婦的表情看我啊!
她覺得自己沒什麼資格這麼說,畢竟是她先黏著前輩死纏爛打的,但瞧,還沒等她回應芥川就背著背包走了,空氣中淡淡的風鈴草香刺痛著樋口的鼻腔,她只覺得滿腔的無辜和挫敗。
「前輩……前輩你在拍什麼?」
「拍海。」
樋口戴起眼鏡,看著遠方的風景,一剎那卻覺得它沒有那麼美了,腦中的納悶徘徊著,一隻蒼白的手卻出現在視線裡替她遮擋三分陽光。
「畫個東西吧,妳這樣看我渾身不舒服。」芥川把那台用了一輩子的相機放下,然後坐在她旁邊小睡。
「嗯。」
她鋪了一層普通的全開白紙,拿起還沒乾的顏料盤,想了想又拿起鉛筆,一筆刷下數條黑紋,直的上下貫穿,橫的縱橫交錯,在所剩的空間中繞下一個個圓圈,線條隨著起舞的筆桿逐漸密布,一枝清秀的薔薇在翩翩翻開的花瓣中顫抖的綻放。
「前輩,幫我拿深紅的顏料。」
懶散的手出現在眼前晃了晃,她道謝之後接過,極少的水和黏稠的廣顏混合,她在每條線的邊緣上了一點,洗淨畫筆接著沾水暈開顏色,她想加一點紫來鋪色。
「前輩,幫我拿紫色的顏料。」
「妳別畫有顏色的了……畫點鉛筆的吧。」
沒有應聲。
樋口少有的固執讓芥川頓時睡意全散,她沒有搭理他的話,反而自己伸手去拿,他趕緊起身抓住她的手,把手心的綠色顏料用力扯下,再塞了一瓶紫色的到她手裡。
「欸……怎麼了前輩,啊!謝謝。」
芥川不滿的咂嘴,然後砸了一下樋口頭頂柔軟的金髮,突如其來的暴力讓樋口欲哭無淚(她很難過),接著又唉了一下(她真的很難過)
「妳到底在想什麼……?」
芥川揉了揉從沒舒展的眉心,樋口一時間竟然回答不上。
他微慍「畫完這朵花就給我滾下來。」
語畢芥川就頭也不回的走了,樋口向他離開的方向吐吐舌頭,然後無奈的把畫紙取下,把今天練手用的畫和畫具收拾乾淨,拍拍手打打哈欠,為了每天的這一點時間她不惜犧牲睡眠和進食,不止是為了畫圖,也是為了能夠見到前輩。
為什麼前輩要生氣呢?她納悶的想。
最後她經過很長的心理建設,雖然事實上只有五分鐘,但他她還是放棄思考,動腦的事她一向做不好,課業除外,因為那些還有前輩這個先人可以教她。
她伸了個繃緊全身的懶腰,然後嘆口氣,走之前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頂樓的風景,天空依然很漂亮,白雲有著各式各樣的形狀,其中一個特別像一個叫江戶川的學長。
她搖搖頭,然後走下樓梯。
無論如何,唯獨繪畫是不會放棄的,再怎麼被身體的能力束縛她照樣能解脫,完全色盲不代表什麼……她告訴自己,我可以做到,辨認色彩這種簡單事我一定能做到。
儘管心中終究不踏實,但她還是挺過來了,不是嗎?

「社亂」你看。

食用前請注意:

※接續46話的福澤死亡設定。
※引用了shiro的原創,還是@綠藍菌一下。
※刀子。

正文開始

福澤死了。
當初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以為社員們在開玩笑,亂步就像往常一樣瞇著眼睛笑了笑,無視中島敦那汗水涔涔的模樣,繼續埋首於他的玩具和零食。
直到呆愣了一瞬間的中島敦將他跩了起來,反常的非常暴力把亂步像是運送犯人一樣押到偵探社內的醫護室,打開門之後只看到直美和谷崎縮在床邊猛力的哭泣。
「怎麼啦?」
他問,語氣中夾帶著不安和害怕,在敦慌張的推開門的時候他早就料想到了,他還是下意識的將這份消息蓋上蓋子,緊扣,不讓一絲顫抖漏出意識外頭。
眼中的世界只映出了銀髮的他毫無氣息的躺在床上。
亂步的吊梢眼再也網不住他的思緒,唇邊牽動的苦笑惹怒了在旁的與謝野,「社長都已經死了!」她這樣的怒吼,卻沒發現亂步眼中飛彈的千言萬語。
「社長……社長不會死,他很厲害的……」
一瞬間與謝野的怒氣像是澆了一盆冷水,透明幾乎不可視的淚霧凝聚在眼底,亂步的眉頭緊皺成了一直線,連身體的主人都沒有意識到他正在害怕。
「為什麼要哭呢……」
匡噹一聲,亂步懷裡的老舊黑框眼鏡掉了出來,落在鋪墊著磁磚的地板上響徹窄小的房間,向亂步宣告著它的存在,他正想彎下腰來撿,卻被森歐外的反手一掌給打了個正著。
「雖然我感到抱歉,但還是請你面對現實。」
他冷酷的說,一旁精緻的像是玩偶般的女孩向他做著俏皮的鬼臉。
亂步是討厭森歐外這個人的,討厭他喜好幼女的癖好,討厭他如此強大的能力,討厭他那偶爾覬往福澤的視線,包括他私人的情感,他自私的慾望。
可亂步什麼也沒說,接著應允了一聲。
「嗯。」
他放棄了。
福澤死了是既定的事實,無論亂步再怎麼具有超推理的能力也派不上用場,與謝野無法讓已死的人起死回生,更遑論他這個濫竽充數的異能者。
他只能接受,然後哭泣,什麼事也做不了,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福澤打的那一掌,至今還是烙印在他的心頭上不能離去,臉頰上的灼熱彷彿那還是上一秒的事。
社員們沒有告訴他在那之前任何發生的事,包括社長遇刺、包括森歐外和死屋之鼠的首領、包括太宰中彈,他被自以為的蒙在鼓裡,但紙終究包不住火。
國木田獨步譴責的目光射向了中島敦,他依舊呆呆的站在門口思索著記憶中任何有關福澤的回憶,臉上的淚水如同巴掌灼燒著他的心口,胸前的汗水化為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臟。
「亂步。」
他抬起頭,過去那聲嚴厲而溫柔的厚實嗓音呼喊著他的名字。
「我無法保護橫濱一輩子,也無法保護你一輩子,我希望在我死去、又或者是偵探社被破壞之後,你能夠再次建立起偵探社,無論我是否在場。」
「別忘了你父親說過的話,『好好聽著,牢記在心,然後別讓你知道的事去傷害別人,要三緘其口』,還記得嗎?」
「無論如何,這個偵探社是因為有你才得以設立的,是比任何其他人都還來得重要的存在,亂步。」
他那時哭了,像是眼前的人真的死去了一樣,大聲說著「福澤先生才不會死」、「偵探社如果沒有福澤先生就沒有意義」「我才十五歲你別嚇我了」的話。
福澤見他淚流滿面的模樣硬是隱藏著慌張幫他擦去了眼眶裡的淚水,然後將他擁在懷裡喃喃著道歉的話語,模糊不清的山茶花香刺痛著他的鼻腔。
他不知道那時的場景會在這種時候上演,而那時眼前的人真的已經死了,活下來的甚至是他和福澤的偵探社最大的敵人,更可悲的是他深陷從失去福澤的悲痛中連掙扎也做不到。
「嗚……嚶……」
亂步用手遮住了臉上的表情,扭曲的五官無法視人,他和福澤的距離大約有五步遠,但對活著的他和死去的他終究是一輩子的距離。
於是亂步緩緩的走到床的邊緣,跪了下來無法自我,用平時的觸感摸索到福澤的臉龐,他甚至熟透了福澤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他們結合時的溫暖,還有他因初夜的失誤而傷到亂步時那懊悔又好笑的表情。
亂步親吻著福澤的臉,像福澤對他做的那樣,從額頭往下、冷峻的雙頰、翹挺的鼻樑、凹壑的人中、最後到了唇瓣,輕輕巧巧溫柔如同止水,但人卻永遠無法醒來。
然後又放棄了一次。
他埋首痛哭。

-------

在那之後又過了很久,久到亂步已經忘了事件的起因到底是因為什麼。
他晃晃悠悠的過了幾十年,窗外的風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隨時都在變動,偵探社還是正常運作,即使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戰役依然屹立在橫濱的大街上,就如同福澤的希望。
亂步偶爾還是會想起來那天失去福澤時的情景,社員們沒一個敢在他面前提起社長的名諱,彷彿那是什麼禁忌的詞彙說不出口,連社內最放肆的太宰也不例外。
亂步不是看不透太宰,而是福澤叫他不要多想。
「好好聽著,牢記在心,然後別讓你知道的事傷害別人,要三緘其口。」
至今他還是沒能忘掉福澤對他講的任何一句話,那些聲音都被他當作最珍貴的寶物收藏著,即使他已經不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了,也非那個需要福澤一直擔心的小鬼頭。
時間已經久到他忘了自己到底已經過了多少歲,三餐是不是有好好吃、不要以零食當作正餐、不要將每一個事都當作遊戲、不要只尊敬我一個人、要善待其他事物就如同你對我的那樣。
這些這些,亂步都照做了,可他還是沒有回來,站在玄門口,脫下鞋子下意識的張開雙手,等著從屋子裡奔騰而出的亂步飛撲到他的懷裡,然後說一聲亂步等了幾十年的一句「我回來了。」
「偵探社是因為有你才得以存在,亂步。」
下一句呢?
亂步縮在院子的階梯上,一旁白色的毛髮無疑是他本人的,他卻錯以為福澤已經回來,很多次他都這麼期待、以及隨之而來的落空。
「自己比別人重要什麼的,真是最大的笑話。」
他呢喃著細語,然後靠向一旁老舊的棟樑。
「……真是愛說謊呢,福沢さん。」
亂步苦笑著,唇邊牽動的顫動就像與謝野對他大吼的那次,嘴裡吐出的話語和朝霧一樣散落在空氣中,在陽光的撫慰下消失無蹤。
福澤死了。
他埋首痛哭。

《完》

慶祝閃電十一人新一季摸了個風丸。
畫渣蹲角落去。